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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1月13日,好莱坞的影业公司以及世界各地的影迷都会举行一系列活动,庆祝电影史上第一部彩色动画长片《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问世。1937年的这一天,《格林童话》中白雪公主的故事被搬上了大银幕,由此开启了手绘动画电影的黄金时代。之后的几十年中,《灰姑娘》、《睡美人》、《小美人鱼》、《阿拉丁神灯》、《狮子王》等家喻户晓的故事纷纷拍成动画电影。
然而,随着3D技术的产生和发展,美国的手绘动画产业几乎面临绝境。在3D动画受到热捧的时候,2010年新年档期,在世界多国热映的《公主与青蛙》打出了“向手绘动画回归”的旗号。
黄金时代过去了
人们看到,美国媒体对《公主与青蛙》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一部分量较轻却立刻成为经典的影片。”“一次大受欢迎的传统手绘动画回归之旅。”《时代》周刊还将其列入“2009年十佳影片”,因为其“从头到尾都带给人快乐”。实际上,《公主与青蛙》的剧情和人物都乏善可陈,而且使用的又是“青蛙与一个吻”这么个老故事,虽然影片对童话进行了大幅度改编。这些饱含同情的影评反而更让人伤怀:无论人们对于手绘动画有着怎样的怀旧情结,那个黄金时代终究是过去了。
纵观2009年上映的200余部动画作品,能给人留下点儿印象的无非是《飞屋环游记》、《美食从天而降》、《9号》、《冰河世纪3》……而这些动画电影,与手绘这个“古老”的技艺基本上没有多大关系。
观众没得可选
看过《公主与青蛙》的外国观众在网络上表达了他们对手绘动画和3D动画的看法。大多数网友认为,3D动画不会成为手绘动画的“掘墓人”。毕竟,不是所有题材都适合或者需要拍成3D。有视觉冲击力的大片固然好看,但人们也需要那些温馨浪漫的“小片”,手绘动画自有它的魅力和味道。
刚刚看过《阿凡达》的陆先生对记者说,电影中3D技术的运用“够震撼,看得很过瘾。”说到手绘动画,他马上开始抱怨起来,手绘动画片里的新角色和新故事越来越少,不是王子就是公主,除了美女就是野兽。《辛普森一家》算是个难得的例外,但老辛家这几口人陪了大伙20年,小孩都快看成中年人了……这说出了不少观众的心声:不是观众不喜欢看手绘动画,而是没得可看。确实,如今的北美动画电影市场几乎已经是3D影片的天下——迪士尼的上一部手绘作品已经可以追溯到 2004年的《牧场是我家》;梦工厂于2003年推出《辛巴达七海传奇》之后,就再也不肯创作手绘动画电影;皮克斯更狠,从创立之初就压根没把手绘动画列入工作范围。
画画的也没办法
“过去100年里,人们都在探索如何制作手绘动画电影。在以3D方式思考这方面,我们太缺乏经验——就好像让画画的人突然去搞雕塑”。梦工厂动画部门负责人坦率地说。在1995年第一部3D动画长片《玩具总动员》打破了手绘动画一统天下的局面之后,电脑制作取代手工绘制的进程开始加速。以此为分界点,各大影业公司的兴趣和资金纷纷转向开发3D市场,手绘动画日渐式微,无数优秀的手绘动画工作者只能开始转业。
掏钱的投资方和不想赔钱的制作方都一致同意,3D电影的出现堪比当年有声电影和彩色电影给电影工业带来的震撼。“3D技术目前已经发展成为电影的新卖点之一,主要应用在动画和少数真人影片中。”导演詹姆斯·卡梅隆说这番话时,《阿凡达》正在世界各地狂卷着票房。
一些技术人员认为,3D技术的应用确实赋予了画面鲜明的景深感、透视关系和构思层次。但是,应该对3D技术持谨慎态度。他们认为讲好故事才是硬道理,“利用新技术创造独一无二的观影体验,让观众更好地接受所要传达的故事——这没问题,但技术不能脱离故事而存在,也不应该成为一部电影的主导元素。”
宫崎骏不吃3D这一套
“我喜欢在纸上作画,我会继续画下去,直到我画不动为止。”当被问及是否考虑与好莱坞进行合作,并创作一些3D动画作品时,日本动画大师宫崎骏直言对3D 动画不感兴趣。无论是技术水平还是艺术内涵,没有人怀疑日本在手绘动画产业中的霸主地位。动画是日本的第三大产业,产生的经济效益占GDP的百分之十以上 ——这对美国来说是难以想象的。
不过也有另外一种观点认为:日本的手绘动画之所以长盛不衰,是因为美国已经放弃了这一领域,转而专攻3D动画市场。但实际情况是,《千与千寻》在美国上映后成为了历史上第一部获得全美影评100%赞赏的电影,并于当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上获得最佳动画长片奖。在此之前的冠军是斯皮尔伯格的《ET外星人》,赞赏度是97%。于2009年登陆美国的宫崎骏作品《悬崖上的金鱼公主》则杀入了票房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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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在策划之初,一直饱受投资方的质疑和压制。由于采取手工绘制,制作成本一增再增,但影片成形却遥遥无期。出品方冒着破产的风险,耗时3年才完成了这部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电影。该片不但在美国本土大受欢迎,还被先后翻译成10种语言,在46个国家和地区放映。第11届奥斯卡颁奖典礼授予它特别金像奖,因为其“在电影艺术方面有重要创新,为动画故事片开辟了一个令人着迷的伟大新领域”。
手绘动画的另类生存
美国动画片中,除了那些老少咸宜的主流动画,还有一些以强烈个性著称的另类分子。《南方公园》就是这样一部用夸张手法讲述深刻主题的另类动画,经常通过歪曲式的摹仿来讽刺和嘲弄美国文化和社会时事的方方面面,挑战了许多根深蒂固的观念和禁忌。由派拉蒙推出的电影版也是采用手绘动画的风格,一上映立即荣登票房排行榜榜首,但同时也是观众眼里最具争议性的一部动画。
近日,又有消息称迪士尼正在酝酿一个“让米老鼠变坏”的计划,旨在颠覆其几十年不变的形象。很多观众对此表示担忧,但迪士尼的相关负责人保证:“变坏”后的米老鼠依旧可爱。

